衣是燕麦米色的罗纹针织长袖，圆领，下摆塞进裙，直纹把胸的线勒出来，扣子没有开。

裙子是炭灰的毛料高腰裹裙，过膝，落到小腿中段。

前片叠着，腰侧有一条同布的绑带垂下来，另外还扣着一条细皮带，方扣亮了一小块。

她走路的时候裙摆会微微打开，不是开衩短裙。

海军蓝的风衣没有穿上身，就搭在左手小臂上，腰带的扣露在外面。

美沙子看见儿子，先开：“一彦，你回来了。这位是……”

她的目光落到田中初身上，话停了一停。田中初已经看进她的眼睛，也看进悦美子的眼睛，把同一个身份压过去。

“两位好。我是政府指派的绿帽检测员，负责检测男的绿帽程度。请配合进行检查。”

美沙子的眉心皱起来。嘴里：“什么检测员？”

下一秒，眼神涣散一下。她的手还扶着门把，语气却改成了配合：“请问需要怎么配合呢？”

悦美子把搭在小臂上的风衣往上托了托，看了姊姊一眼，又看了田中初一眼。她没有被这句话留下来的意思。

“那我先离开了。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田中初侧过身，没有让玄关的路空出来。他看着悦美子，语气还是那一套公事的讲法。

“检测项目有测试是否有伦癖好。您是一彦的阿姨吧？也麻烦你留下，一起检测。”

悦美子的嘴抿得更紧。她看了一眼屋里，又看了一眼已经被说成检测对象的外甥，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真麻烦。应该不会很久吧？”

田中初笑了一下，没有把时间说死。

“那要依照每个的身体状况来决定。”

美沙子已经把门又拉开了一些。一彦站在台阶上，没有帮阿姨说话。

午后的光从围墙外面照进来，落在美沙子滑下的那一边肩膀上，也落在悦美子塞进裙的那件针织下摆上。田中初抬了抬下，示意他们进去。

一彦侧过身，让田中初先进玄关。美沙子把室内鞋推到他脚边，自己先把裙衩那一侧的布料掩好，才领着往里面走。

客厅不小，沙发是浅色的，茶几擦得很净，墙上的钟指着四点四十分。

悦美子没有把风衣放下，还搭在左手小臂上，却已经跟着进来了。

她站在沙发侧边，像是随时可以再转出去。

田中初把双肩包放到地毯上，拉开拉链，做出从书包里拿点心的样子。他其实在校门之前就把那一篮果实备好了。

果子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莓、葡萄跟几颗樱桃，红的红，紫的紫，装在一个打开的塑胶盒里。

他把盒子放到茶几上，又从夹层里抽出三张印得像问卷的纸，连同原子笔一起推过去。

“家访要先填基本资料。三位都写一下。”

美沙子接过纸，看了一眼标题，眉心又皱起来。

纸上不只姓名、年龄跟跟户长的关系。

下面还有经验、第一次的对象、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再往下是敏感点、会不会自己碰、碰的时候出不出声。

她的耳朵先红了。

悦美子已经把风衣搁到沙发扶手上，拿起一颗莓咬了一，眼睛却盯着那一栏，咬字很快。

“为什么要填敏感点这种东西啊。真的很麻烦。”

田中初在茶几对面坐下，眼镜反着光，嘴角却是笑的。

“政府的东西就是这样。尽量填。真的不想写的地方，可以先跳过。”

悦美子哼了一声，还是把笔拿起来了。她吃着莓，笔尖在“年龄”那一格停了停，写下二十五。美沙子写到一半，抬眼看了妹妹一眼。

悦美子把莓吃完，喉咙动了一下，脸上没有什么不对。美沙子这才伸手，从盒子里拿起一颗莓，放进嘴里。果子很甜，甜得有点过。

她嚼了两下，把汁咽下去，又低去写“与检测对象的关系”。

一彦坐在单椅上，笔握得很紧。

他的格子填得很慢，姓名跟学校倒是一下子就写完了，写到经验的时候，笔停住了。

他看了美沙子一眼，又看了悦美子一眼，耳朵红到脖子。

最后他还是低下，在那一格里划了一条短线，像是不想写。

他伸手抓了两颗葡萄，一颗樱桃，丢进嘴里嚼。

田中初看他们三个都低下，便站起来，往厨房走。

“我去倒水。”

厨房跟客厅只隔着一座中岛。

水龙、杯子、托盘都在明处。

他没有开那一壶已经煮开的麦茶。

备用的那瓶水是他进门之前就生成好的，瓶身看不出差别，只是比一般的水更凉，瓶壁上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