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只有运行时的轻微嗡鸣声。

我余光瞥到他握着房卡的手指，指节有点发白，攥得很紧。

刷开房门，卡取电，屋里的灯一层层亮起来。

房间很大，五十平左右，落地窗外是大学城的夜景。

一张两米宽的大床铺着白色的床品，净利落。

我弯腰脱了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回看周海。

他还站在玄关处，房门已经关上了，他背对着门，打量着这个房间，像在审视一个完全陌生的阵地。『&#;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ＯＭ』

“鞋。”我提醒他。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运动鞋，鞋底确实还带着下午军训留下的泥印。

他弯下腰，解开鞋带，动作很慢，很仔细，把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门边。

直起身的时候，我看到他吸了一气，胸膛鼓得很满，然后缓缓吐出来。

“周海，你站那么远什么。”我开，声音比我预想中要轻一些，甚至尾音有点飘，没怎么落稳。

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一米八几身高的体型和那种军特有的压迫感几乎是排山倒海般了过来。

我的呼吸没控制好，猛地滞了一拍。

心跳在这个瞬间快得有点发慌，手心里甚至还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停在我面前，没再动，两只手垂在身侧，微微攥着拳。

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混杂着洗衣和热气的味道，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这种极近的距离和属于成年男的温度，让我腿根不受控制地又泛起一阵发软的感觉。

我本来想往后退半步，或者像平时那样，随便说句“教官，你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之类的话来压一压他，保持一下我的节奏。

但那些话在嘴里打了个转，被顶罩下来的影硬生生了回去，再开时，只剩下一点微哑的尾音：“……你……你站这么近，我还……还怎么说话。”

话一出竟然有点说不利索，心里砰砰一阵跳。

该死的你跳什么跳！！不不不，该死的，你跳什么跳！！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狂砸，连带着呼吸都了。

不不不，我不可能喜欢男的！！是身体喜欢，对，就是这样，只是这具身体的激素在作祟。

喜不喜欢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怎么也挥之不去，搅得我脑子里一团麻。

“你……你等一下。”我开，声音竟然有点结。

周海看着我这副原本掌控全局、突然却紧张起来的样子，有些摸不着脑，停在半空的手也无措地放了下去。

“那个……”他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一下嘴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是第一次。”

“我……”他低着，视线不敢飘，死死定在我肩膀的位置，声音哑得厉害，“我真没碰过。十八岁进部队，快七年了，平时摸的都是枪和单杠。我连怎么跟的打道都不太会。”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继续开：“等会要是弄疼了你，或者笨手笨脚的……你直接说。别忍着。”

他这副坦诚到近乎笨拙的样子，跟平时在场上发号施令的教官完全是两个。

我被他这种带着点讨好、又带着点男本能紧绷的状态弄得喉咙有点发，只能轻轻咽了一下水，强行压下那种不受控制的心慌，心脏噗通通跳个不停。

“啊？”我有点傻眼。

“呃！”我看着他那张因为紧张而显得格外正直的脸，心里忍不住嘀咕：要了家第一次，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是说我不知道你第一次。”我吸了一气，试图掩饰自己刚才的走神。

他似乎也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不是不是！”他赶紧否认，眼神急切，“我是怕我什么都不会，笨手笨脚的，让你不舒服。”

我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那紧张感莫名散了不少：“那你不会连小电影都没看过吧？”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更红了：“那倒是看过。”

“那就行。”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谁都没说话，只有彼此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我的心还在怦怦狂跳，掌心全是汗。

“你……你等我下，我洗个澡。”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洗手间，反手锁上门。

撑着洗手台，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脸红扑扑的，眼波流转，连眼尾都透着一子媚态。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姜月初，你是怎么了？你一定不会喜欢男的，对吧？

我猛地打开水龙，接了一捧冷水狠狠泼在脸上，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七八糟的念和身上的邪火一起